易绵竹　南振兴

(黑龙江大学俄语语言文学研究中心, 哈尔滨150080 ;
解放军外国语学院国防语言文化研究所, 洛阳471003)



　　1 　引言

　　G•米兰博士用英文撰写的《翻译算法》(Miram G.Translation Algorithms. - Kyiv : Tvim inter , 1998. - 176 p.)一书,已由李锡胤先生译成中文,并由黑龙江人民出版社出版。此书中译本被同时列为教育部国家级重点学科黑龙江大学俄语语言文学学科学术丛书和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百所重点研究基地黑龙江大学俄语语言文学研究中心学术丛书。作为译者的受业弟子,笔者有幸拜读预印本,从中获得颇多教益。一方面,尤其感佩业师“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的自励精神和扶掖后学、解疑释惑的良苦用心;另一方面,笔者与同仁近年来潜心于计算语言学理论探索和机器翻译系统设计的尝试,成效甚微,徘徊不前,通读此书后仿佛看见知识海洋中亮起一盏导航灯。

　　2 　本书的创作动机与主要特色

　　2. 1 　创作动机

　　米兰博士在本书“序二”(自序) 中指出,尽管翻译活动肇始于远古,然而今天我们关于翻译的认识仍停留在先辈的水平上。究其原因,就是翻译活动始终未纳入语言学和哲学的主流之中,很少有人尝试使翻译的许多方面化零为整。在我们看来,这是著者对整个翻译学科研究现状的基本评估,也从一个侧面强调从科际整合与学科交叉角度研究翻译问题的迫切性和重要性。著者把翻译中存在的主要问题归结为基础性的和经验性的研究仅涉及翻译活动的可见部分,即机械的词汇对应和语法对应,而机械对应的弊端从目前的机译作品中就可见一斑。因此,著者强调只有对翻译活动的直觉部分予以足够重视,才能从根本上保证优秀译作的产生。显然,本书的创作动机是填补翻译理论中的某些空白,接受机译设计遇到的重大实践挑战。

　　2. 2 　主要特色

　　通读《翻译算法》,我们获得的最深印象是:此书不仅是一部深入浅出的导论性著作,而且是一本特色鲜明的实用教程,可以用作语言学和人文科学专业的翻译通论补充材料。

　　根据著者的自述,本书的主要特色表现在以下3 个方面:1) 试图教会学生将其语言知识和翻译知识形式化,由此掌握更多的有关机译设计和进展的知识;2) 尝试在以现有的诸翻译理论为一端和以翻译的形式模型及机译系统为另一端之间搭建一座桥梁,以便深入了解翻译过程背后的各种理论和模型;3) 着重介绍当代语言学中形式化的基本方法和工具,这些方法有助于我们对语言单位和语言结构的描写,能够满足计算机处理所要求的形式化水准,保证最终学会设计自己的简易机译模型。著者强调,本书的目的在于:要教会假想的机器人去进行翻译,要从具体的翻译“案例”中抽绎出一般规则来,尤其值得初学者重视。

　　A•戴蒙德为本书作序,认为它有3 个突出特色:首先,本书是从形式方面(不是从直观方面) 来讨论翻译理论问题;其次,本书包括人译与机译的模型和算法,尝试用统一方法在两者之间架一座桥梁。人译利用上下文、情景和背景知识,而大多数机译系统只能利用上下文,本书介绍的几种方法可以超越这一藩篱;其三,本书考虑到对计算语言学没有或少有知识的读者之需,简要介绍了有关语言模型、形式语法、应用语义学等内容。

　　3 　本书的总体结构与基本观点

　　3. 1 　总体结构

　　全书共分5 章,各章的主要内容可简述如下:第一章重点阐释理论、模型和算法等基本概念,讨论翻译中的消歧问题和翻译作为语言构模的对象,目的是为以下各章作知识准备;第二章主要介绍人译理论的4 个流派,即转换说、指称说、交际说和分布说,剖析了这些理论流派各自的局限性和优点,并指出它们在何种程度上有助于解释符合• 6 0 1 •? 1995-2004 Tsinghua Tongfang Optical Disc Co., Ltd. All rights reserved.形式化要求的翻译过程;第三章讲述语料的采集加工、形式的机用语法、语义模型和机译构模方法;第四章介绍机译模型和机译系统的基本知识,有助于读者全面理解基于计算机的翻译过程;第五章举例解析前苏联及西方的几个机译平台设计方案,以加深学生对机译特点的真切感知。

　　3. 2 　基本观点

　　首先,我们尝试从此书中提取著者强调的几条颇有新意且具有结论性的学术观点,对这些观点加以评析。

　　1) 建构语言和翻译模型的任务也就是形式化地给出上下文、语言环境和背景知识,使其能被自动机所辨识。

　　著者将语言单位产生歧义的原因置于由符形、符义和符物所构成的“语义三角”图中进行观照,指出消歧就是利用形式化方法使语言单位的意义得以明确化,并认为人们具有一个高效而快速的信息分析系统,能够在交际当时不断利用上下文、语言环境和背景知识这3 种有效的消歧手段进行话语分析。这种观点对于人译和机译研究无疑都具有普遍的指导意义。(详见本书1. 2)

　　2) 为了实现翻译操作,我们需要有:a) 一个理论———它告诉我们什么是可观察的事实,哪些是事实之间互相关系的普遍原则; b) 一个模型———它显示可观察事实的系统性;c) 一个算法———它告诉我们采取哪些步骤,有条不紊地实行翻译。著者通过对理论、模型和算法的概念界定和抽象辩论,再辅以驾车行驶的具体实例来说明三者之间的关系。可以说,有了“三个一”观念,我们探讨翻译理论或设计机译系统就有了行动指南。(见1. 3)

　　3) 语言是一个模型,语言构模是给这个模型构建模型。这是著者讨论翻译作为语言构模对象时得出的结论,不仅详细描述了翻译构模所应考虑的诸多语言因素,即源语文本和译语文本的元素和结构、从源语文本到译语文本的转换规则、源语和译语的语言系统、源语文本与译语文本的概念内容和组织及其相互关系等,而且直观演示了实现翻译过程所应完成的3 个操作步骤:在可观察事件(源语元素) 的基础上抽绎出等价选择和代入的规则;构建一个模型,包括选作替代物的译语元素以及抽绎出来的规则;在上述模型的基础上生成译语文本。著者在此还介绍了两种翻译构模方法———演绎式和归纳式,它们对于机译模拟实验系统的设计极具参考价值。(详见1. 4)

　　4) 在任何场合下,翻译过程中可观察事实总是两种语言的形式及其荷载的概念内容,所以任何翻译都要综合应用各种方法。著者以形式等价和概念等价两个指标为参考项,对照分析转换说、指称说、交际说和分布说等各派人译理论,认为这些理论都未能完全把翻译提高到形式化所要求的精确度,因而在设计不同类型的机译模型中需对各种方法加以综合利用。应当承认,这种观点已成为当前机译研究界所达成的共识。(详见2. 6)

　　随后,著者单辟一章(第三章“翻译构模与自动化”) 集中讨论本书的一个关键问题:“我们的理论是否精确到足以建构翻译的形式模型和建立相关的算法?”著者从4 个方面对此展开论述,其申论的主要观点可概述如下。

　　◆在不同的翻译模型和自动化系统中,初始语料集必须包括可观察的事实(源语和译语的语言单位) 和可观察事实的概念对应物(各类意义) ;翻译等价物是翻译中与源语单位意义相同的那个译语单位;为了设计一个翻译模拟系统,必须编辑源语和译语的词典,并且确定它们的对应条目。(详见3. 1)

　　◆ (机用) 文法是一套用以替代文本词形的非终端符号加上用以使终端符号转换成非终端符号,或者使其某阶非终端符号转换成另一阶非终端符号的规则. 。著者在此举例介绍了机译系统中最通用的一些文法,如上下文无关文法、上下文有关文法、有限状态文法、合一文法、依存文法、直接成分文法等。(详见3. 2)

　　◆意义的形式化描写必然会有主观和不完全的地方,为此可利用系统化(把一个意义当作互相关联着的成分系统的一个部分来描述,而不是当作单个成分) 、范畴化(把每个意义归入相应的范畴,建立一个意义的层级体系)和上下文联系(把一个词义与上下文联系起来使之明确化) ,以消除上述不利因素。著者指出,描述形式语义学必须区分虚设意义(virtual meaning ) 和现实意义(actual mean2ing) ,前者是存在于语言体系(词典) 中的意义(meaning) ;后者是指出现在文本中并受上下文和/ 或环境影响的意思(sense) 。为自然语言处理所作的语义形式化描写一般以意义为对象,要排除意义的歧义性需采用消歧算法,主要有义素描述、关系描述、参考语境、题元结构等几种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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