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  页 译界动态 翻译科技 翻译产业 翻译研究 翻译培养 翻译园地 译界名人 翻译出版 机构组织
您的位置:中国翻译网 > 翻译出版 > 新书热介 > 正文
 期刊速递 || 新书热介
首译独家首发新浪博客科幻作品——篮子中的婴儿
来源:[本站] 浏览:[]

篮子中的婴儿



(美国)塞西尔.卡斯特路西

陈荣生 译



丹妮尔总是刚步入大楼的前门,就知道婴儿已经回来了。她把钥匙插进她的邮箱的时候,香草、香烟和酸尿布混合在一起的气味就会向她迎面扑来。

不知道是谁在星期二下午5:51时将这个孩子留在了她的公寓门前(门牌号为39号)。他每次回到她这里的时候,尿布都是装满了尿水,而且他们从未在他身边留下干净的尿布。

这个星期二,当她的手将邮箱里面那些没用的广告单和无信用额度限制的报价单抽出来的时候,那种气味击中了她。这时她知道他又来了,她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快。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她喜欢那个小男孩。她已经变得有点依赖他了。丹妮尔抓着这些邮件,飞快地跑上楼梯。五层楼。气喘吁吁了。她不停地跑,直到她确定他真的是已经回来。

她上到楼梯平台的时候,看到他就在门口那里。他不是一个爱惹麻烦的孩子。他很安静。

她忍不住尖叫着跑过去,害怕他已经死了,而不是睡着了。他在一只篮子里,仿佛他是犹太先知摩西之类的人物。

男孩子很小。当然,他只是一个婴儿,但是他看起来就像是只垃圾狗。她可以看到他的小胸部上下跳动,而且发现她自己因为期待最糟糕的结果而一直屏住气,所以她做了一次深呼吸。她小心翼翼地提起篮子,正准备把钥匙插入房门,莱恩却把门打开了。他好像知道这个包裹早就寄到了。

他什么也没说。他只是看了看篮子里的婴儿。他在这期间也只是看了看她。

“我要出去,”他咕哝着说,然后从她身边和熟睡的婴儿身边挤过去。

丹妮尔发现,他在对待他们生活的这个方面从来都处理不好。



丹妮尔是6年前在一次摇滚演唱会时认识莱恩的。她室友的哥哥在乐队里担任贝司手。丹妮尔当时并不想去,但是,那天晚上是那种要不就呆在房间自悲要不就出去找点事做的夜晚。

她需要啤酒来度过这个夜晚。

那晚的音乐糟糕透了。吉他老是跑调。尽管她确信酒吧里禁烟至少10年前就已经开始了,但是这里似乎每个人都在吸烟。

甚至所有的桌子上都摆放着烟灰缸。

那些规定的细节总是不断地有些小改变。

比如说,有一段时间,红灯右转是合法的,或者大街上不能有邮箱,寄信得到邮局排队投寄,或者公共汽车要开回来收费。

丹妮尔把现实中的小变化比喻为国际各种货币价值的变化。

她从皮夹子里抽出一张面值20美元的钞票。如同往常一样,她仔细地验看钞票上的那个数字,因为她从来都无法相信钞票上的那张脸所代表的价值。还有,她可以发誓它们的价值总是在变化。通常,她甚至无法认出画在有时是绿色有时候是五颜六色的美元上面的那个人。

她俯身到吧台上,让乳房露出来,想吸引调酒师的注意。

调酒师没有注意到。但是坐在丹妮尔旁边那个眼睛透明但却显得很迷茫的男人注意到了。他看起来就像是刚刚冬眠醒过来。

“这个地方现在叫什么了?”他问她。他声音嘶哑,仿佛好多天没有说过话。

“河流,”她说。这时,她终于引起了调酒师的注意,就要了一杯啤酒。他把啤酒滑给她,她抛了个媚眼给他。泡沫太多了,她知道这会在她的上唇留下一撮泡沫小胡子。她小心地啜了一口,但她仍然感觉到啤酒的泡沫。这让她感到痒痒的。她不知道这个跟她讲话的男人是否注意到这种情形。

“这里曾经叫做男童之家,”他说。“在过去的那些日子里。”

“那可不是在你的那些日子里,”她说,用手背将上嘴唇的泡沫抹掉,尽量以一种最淑女的方式。男童之家已经关闭18年了。它曾经是社区里流传的一个神话。这个家伙至多不过23岁。

“我可以跟你一起回家吗?”他问。“我没有地方可去。”

就在那个时候,她记得她脑袋里说的是不行。她是不会让一个她不认识的男人呆在她家里。她甚至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她张开嘴,打算说不行。但是,她内心的那种潮汐波,那种力量,那种海啸,迫使她同意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点点头。

她就是这样知道这个东西比她的能量要大。



丹妮尔17岁时离开家里,从那时起,婴儿就开始一次又一次地到来。上高三那年,她很反叛地退学了,离开在加利福尼亚里卡市的朴实的家庭,然后,搬到了三藩市市中心服装区的一处朋克占住所。

该占住所是一处废弃的维多利亚式房子,夹在两座大楼的之间,里面住了12个人。在那里住每周的费用是5美元,但是如果汇率突然变化,费用也会随之多几个美元,或者少几个美元。丹妮尔占了房子顶层的那间小房间,她把它当作是一个瞭望台,就像是轮船上的瞭望台。它冬暖夏凉,所以成为整座房子的最佳的位置和最好的一间房间。房间很明亮,墙壁是淡黄色,四面墙壁涂写满了黑色的文字,还有在她之前住过这间房间的人留下的各种纸条。

她开始在墙壁上加上写给她自己的条子,当然这只是在婴儿开始露面之后的事情。她会在角落里水管的旁边写下一些关于他的小事情,比如纸条上写的是,“吐舌头。”“还不知道怎样吐舌头。”“爬行。”“翻身。”“爬行。”

这是婴儿学会前后移动技能的唯一尺度。如果她不在那些纸条上面注明每次标注的日期,她肯定会以为自己是发疯了。

婴儿每次回到她的生活中,总是都得从头开始学习所有的一切。



这件事第一次发生在一个星期二。那天,丹妮尔从素食店下班回到家里。她把她从垃圾大铁桶中拯救出来的蔬菜带回家,想做一顿辣菜,为那些朋克们准备家庭式的晚餐。

“有人在吗?”她说,手里提着一大堆绿色的布质食品杂货袋。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差不多就6点钟了。“有人在吗?”

她把大包小包放下,开始把食品取出来。房子里有一种奇怪的气味。她想可能是有人把什么东西留在烤炉里了。不是食物就是某种艺术品。在朋克之家,什么都有可能。

她过去查看,但是所有的炉子都是关的。

冰箱上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下午5点在兰迪家朋克摇滚烧烤。”

原来所有的人都到那里去了。

丹妮尔不想去兰迪的家。她几个月前在他身上失去了自己的童贞,然而他并没有很好地对待她。比如说,他过了6天之后才给她打电话。后来,尽管他打电话来了,但他却仍然把整件事不当作是一件大事,这件事当然是一件大事。她曾经以为他们有了真正的联系,他是她的人了。他说他就是不想有那种有女朋友的烦恼,他说她太紧张了,所以在一次演出的时候,她喝醉了,把一只啤酒瓶扫到他的脸上。这样一来,情况就更加糟糕了。

她只管做辣菜好了。那些人迟点会吃掉它的。他们有夜宵吃会很开心。

她跟着唱机哼歌的时候听到了它。哭声。开始的时候,她以为是歌曲中的一部分,而且她想这是她代表音乐家们所做的一个不好的选择。但歌曲结束了,哭号却仍然继续。

这个声音肯定是婴儿的声音。她循声走过去。她差点被篮子绊倒,篮子被放在盥洗间的地板上。

篮子里有一位婴儿,正在哭叫。

“嘿小家伙,”她说。“嘿,你妈妈呢?”

婴儿哭得更加大声了。

这是她那些室友们的典型做法。那些人可能去烧烤了,把婴儿留在房子里,因为他们想参加派对活动。傻孩子。她提着篮子到拐角处那家酒水店,这家酒水店最近才转换为综合类商店,出售酒水、婴儿用品和鲜花。她买了一些尿布和婴儿食品。

后来,大家都回来了,却没有人来认领婴儿。没有人知道任何有过婴儿的事情。但是,大家都喜欢她做的辣菜。

她想离开婴儿,把他交给其他人。她并不想为他负责任,婴儿都是很难照顾的。

读书的时候,那是在她还未退学之前,她在照顾婴儿实习课考了不及格。当时她丢失了钥匙,那个娃娃就在不停地哭啊哭。

但是这个孩子喜欢她。他很可爱。

两个星期之后,就在她以为自己再也无法忍受了的时候,因为照顾婴儿真是太难了,篮子不见了,而她则自由了。但是,她并没有感到如释重负,反而觉得伤心。

她想,这也许就是一场梦。除了她在那黄色墙壁上给自己留下的纸条能够证明婴儿曾经来过这里。纸条上写的是,“婴儿哭了。要去照顾它。”

她把自己锁在她那间小小的瞭望台房间里,整整哭了一天。

6个月后,婴儿回来了。

他仍然是那个年龄。一个小巧的小东西。她知道是同一个孩子,因为他的背部同样有一幅看似小狗的美人痣群。

还有比那更奇怪的,就是丹妮尔似乎觉得婴儿认识她。仿佛他对重聚感到跟她一样高兴。

她把他从篮子里抱起来,他咕咕地笑了。

他那小手指在她的手中转圈。

这是一见钟情。第二次了。



婴儿每次来到她的门前时都是6个月大。她之所以知道这点,是因为有一次他得了皮疹,她不得不带他去看儿科医生。她装傻,说她是临时保姆,不知道孩子的确切年龄,所以医生就做了估计。她很幸运,那个时候,只要有一张保健卡,医生就免费给你诊治,什么都不问。

她离开朋克占住房的时候,相信她再也不会见到那个孩子了。

但是,在她搬进去真正属于她的第一间公寓两周后,他出现在她的门前了。

她无论搬到哪里,婴儿就跟她到哪里。

她无法摆脱这个篮子里的婴儿了。

有时候,婴儿只呆几天,这倒不是太糟糕。但是,有时候他却要呆几个星期或者几个月。有一段时间,这曾经对她是一种打扰——她年纪越来越大,要去上大学,既然不用高中毕业证也可以读大学——但是后来她却变得盼望他们在一起的时间。

开始的时候,她没有给他起名,因为她认为那很古怪。但是后来她开始把他叫做乔,因为那是一个很常用的名字。

没人知道她跟婴儿的关系。她如果与他人合租房子,她就会对室友说他是堂弟或者是侄子。她会说他父母外出了,她只是照看他。似乎没有谁在意这个,而且,每个人听了她的话后,都会为她鼓掌,赞扬她是一个好女孩。

莱恩第一个晚上过来的时候,他们在一起做了那件事。房间里很暗,她喝醉了,她没有真正看到什么。他身材很好,她很欣赏他。几个星期之后,她想把事情定下来。她洗澡出来时,他正在睡觉。他是趴着睡的。丹妮尔把他身上的毯子扯开,开始亲吻他的背部。她一路往下吻,吻到他的下腰部的时候,她看到了美人痣群。它们是一个小狗的形状。

她就是这样知道莱恩和乔是同一个人。

“有什么不妥吗?”他说。他翻身过来,下身已经直立,可以做了。

她想呕吐。

“我感到不是很好,”她撒谎。

她不想对他说她认为她是他的兼职母亲。

又过去了一个月,她仍然没有勇气把他赶走。她不断地对她的女朋友们说她得把他踢出去,但是她又无法解释她为什么从来没有那样做。相反,她总是从自己工作的餐馆给他装一盘食品回来,而且还保证让他有足够的毛毯。

事实是,她无法忍受把他踢出去的做法。无论是把他当作一个婴儿,还是把他当作一个男人。

她爱他。

莱恩根本就什么都不说,只是一直睡在沙发上,总是避免惹她。他似乎什么也不做——他没有工作,而且从来没离开过这座房子——但却总是以他那灵巧做出他自己的贡献。即使是没有合适的工具,他也知道怎样把公寓里的东西撬开而不会让这些角色转换影响到他们,从而让生活变得更加简单容易。有时候,她回到家里,会看到他站在那里凝视着窗外。

“他们是什么时候修建那座大楼的?”他问。

“消防龙头是什么时候从红色变成绿色的?”他问。

“城里是什么时候开始使用风电的?”他问。

丹妮尔耸耸肩。

“我只是过一天算一天,”她说。“只要一切都十分相同的话,我是不会去注意有什么不同的。”

他对这种回答很不满意,就会用手指做一种似乎很复杂的计算,然后继续凝视着窗外。

她站到他身边,也凝视着窗外。今天,她注意到了少了几盏街灯,多了一些涂鸦,一些更低的大楼,以及一只狗躺在拐角处。

到了周末,所有那些东西全都不见了。因为莱恩,她忍不住也开始关注每一个小变化了。

越来越难以跟上他们的转换了,因为他们加快了速度。莱恩在她的公寓里摔东西已经是一种经常的事了。她喜欢这样。

“你可以留下来,”有一天晚上丹妮尔说。莱恩把视线从窗口移开,转身面对着她。她对他的眼睛了解得比她自己的眼睛还要清楚。

她走到他身边,头靠到他的胸膛上。

尽管事情如此复杂,他仍然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喜爱的人。

也是在某天晚上,她跟她的女朋友喝酒,喝得太多了点,回来后她又和他睡到一起了。

来源:新浪博客-翻译与翻译研究

打印 】【 推荐
推荐文章
资源精选
论坛热帖
本站律师 关于我们 网站地图 联系我们 本站招聘